方才有回味

昨天《文汇报》文化新闻版头版有条新闻《话剧演员也要会说英语》，讲述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招聘演员增设英语口语考试的事情，一个演中国话剧的人，为什么非要会英语呢？大概又要有一些人因英语被关在话剧中心的门外了，在就业形势很不乐观的今天，我们为这些孩子而担心。

首先声明，我英语极不好。因此，为英语不好的学生说两句多少也有些“借别人灵堂哭自己凄惶”之嫌。其实，在中国，在现代中国，为了英语考试这破事，多少人积怨重重，陈丹青愤然辞职，人大代表年年提案，据说职称考试现在降低了要求，也算是革命部分成功。

仔细想想，学英语真的很重要吗？英语会话能力是每个行业都必备的不可或缺的吗？我看唱京戏的、打鼓拍板的不一定非要英语娴熟到什么程度。每到毕业时分，我常常要面对现实与理想、制度与良心的困惑与折磨。这几天经常有学生到办公室问英语级别与学历、学位挂钩的事情，按说，学院对表演类学生的英语要求也不高，过了学校2级就可以拿学位了，可是，戏曲表演专业的学生连2级也不一定能过。学生说的时候很可怜相的：“我7岁开始学戏，考中专和大学都是因专业特长而降分录取的，进大学后排练演出很多，每天上午练功吊嗓，下午晚上说戏排戏，我很想学英语，可是底子差，也没时间……”，打住学生，我知道他说的话我听过多次了，也很能理解他们，但是，我不能改变制度，只能给些同情。

英语教学问题早已被关注，我们从小学开始学英语，直到大学毕业，十几年下来，浪费了国家那么多钱，浪费了英语老师那么多心血（我很崇敬每一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，坚守英语课堂的老师），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。四、六级证书？对英语的极大厌恶?对法律的漠视？我以70分不算很低的分数过了国家英语司级考试，可现在的水平大概也就是高中初中的样子。而且自从考完四级，我便有了英语恐惧症，好端端看书看报，一想到英语就直觉恶心和烦恼。我们常常会听到国家英语四、六级考试作弊的报导，听到这些，我第一反应就是“民不畏死，奈何以杀惧之也”。搞了多少次了，判刑的有，收监的有，甚至还有《考试法》护航，可是又怎么样呢？生命是珍贵的，人为什么要“不畏死”，其中必有一番道理？看来四六级考试的证书是有点力道的，天真可爱的大学生甘冒天下大不韪。

其实，英语嘛，用的人自然会学，不学说明他用不到，何必国家这个制度那个制度强迫呢。你没强迫旅游景点的农妇学英语，她为了卖手工艺品照样学“弯、兔……”,没强迫卖碟片的小贩学英语，他照样会告诉你有他有些“sex”字样的碟片压在箱底……工具终归是工具，用的人会找。